发现眼前哪还有什么妙人儿,小怜早已不见踪影。
他忍不住笑笑,想着,到底是这丫头精怪,也或是一物降一物,他竟也有被吃的死死的时候。于是,伸手拿了两件披风便走下楼去。
从雨烟阁下来,若宗径直就往后面的庭院走去,登上他为她所建的高台上,拉开一侧幔帐,果然不出他意料,她果真斜躺在台中的贵妃榻上。
与其说是高台,不如说是一个极大的亭子。(最快更新)只不过四面都围着薄厚两侧幔帐,里层薄些的用羽烟纱,外面厚些的用丝绒,将四周盖的严严实实。帐内熏香袅袅,而暖炉更是让里面温暖如春。
她一手支撑着脑袋,微微抬眼:“你来了。”
他将披风放在旁边,盘腿坐在了她对面的金丝绒织锦毯上。
“可还喜欢这个地方。”他泡了壶茶,看着徐徐升腾的热气,现已初雪,却仍能喝到新茶,想来是不错。“我叫下人每日都来打扫这里,生上炉子,就知道你总一天会忍不住来。”
她从塌上起来,站起来好好地转了一圈。伸手拿起了角落里深檀木架子上放着的琵琶。回到塌边,素手调拨了几个音。抬眼看看他,轻笑,“想听什么?”
她见他摇摇头,便知道什么曲子都可。
于是低眉信手,便奏一曲《芙蓉帐》。大弦嘈嘈,小弦切切,诉尽百般柔肠。音回婉转,时而若融雪流水,时而若冰珠玉盘。玉手轻拢慢捻(3),曲调婉转动人。接着,她朱唇轻启,唱起了芙蓉帐的小调。
蒲萄酒,金叵罗,吴姬十五细马驮。青黛画眉红锦靴,道字不正娇唱歌。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底奈君何!
第四十六章:祸起(上)(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