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的恐惧和疼痛。他想走快点,脚却如灌了铅,一步步都迈得吃力。
大卧室的门敞开着,越靠近,鼻中闻到的腐臭味越浓。当走到床边,看到那具盖着被子,已经肿胀腐烂看不出本来面貌的身体时,他再也站不住,跪在了地上。
“妈”他喊,却没能发出声,某段记忆中相似的一幕,曾哭得如同被狼群遗弃的孤狼,此时却发现眼睛干涩,连半滴泪都挤不出来,只是满腔的悲凉,让他不知道该怨恨谁。
“阳阳。”许久之后,他终于恢复了点力气,想到儿子应该躲在被子里偷偷地看自己,于是抬起手将被子掀开。
“阳阳”他再次喊,声音却凄厉惊慌,还有更多的茫然。
在大的尸体旁边,一具小小的尸体俯卧在那里,没有腐烂,仍然保留着生前的样子。只是眼睛大大地睁着,瘦骨嶙峋,一只小手往外伸着,似乎是想往外爬,却因为饿得没了力气,终于倒在了奶奶的身上。
“阳阳”张易松开被子,不敢相信地向后瘫坐在地上。
究竟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是南柯一生,还是幻假作真?那一瞬间,他突然不确定了。
“人死不能复生,小易你也别太难过了,先把后事处理一下吧”张阿姨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抬起衣袖抹了抹眼泪,劝慰说。
张易并没有将她的话都听进耳中,昏昏沉沉,恍恍惚惚中办完了母亲和儿子的丧事,将人送到火葬场火化。透过隔窗看着里面火焰将一大一小的尸体吞没,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爸爸,为什么要把奶奶送到那里面去呀?”耳边仿佛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
321、百峡基地(1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