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与河内罗氏几百年的‘交’情可不是虚的,身为兵部‘侍’郎的罗道又是罗家唯一一个官至中枢的官员,有他在,罗氏子弟的仕途就顺畅了不止三分。哪怕现任罗家家主对这个堂弟嫉恨不已,也不得不承认,罗道若是垮了,罗家至少有十年没办法恢复到如今的地位。只要他们家没出一位手握实权的中枢官员,离“豪‘门’”就始终差了那么一线,不要看这一星半点的距离,说是天渊之隔也不为过。好比洛阳裴氏的嫡支子弟婚配,再怎么几百年的‘交’情,不够格的话,人家考虑都不会考虑。但中枢,从来都不是那么好进的。
陈妙见秦琬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黯然,声音也低了一些,神情却满是诚挚:“若您没有阻止裴大人站出来,裴大人会维护罗娘子,或者将这件事一笔揭过么?”
“自然不会,旭之出手素来不留情,也……”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情谊才那般沉重。
秦琬和裴熙的牵绊很深,但他们都是聪明又骄傲的人,太过明白彼此,有意保持距离。将“‘私’情”二字加在他们身上,端得是可笑无比,偏偏为着这种事,裴熙……他这次回裴府,怕是又要受家法了吧?
陈妙虽不能体悟,却大概明白这两人的微妙关系,思忖再三,还是决定拿此事做引子,便道:“属下随您一道读史时,曾一度不解,燕高祖徐然为何能席卷天下,夺得汉室江山。”
天下烽烟,群雄逐鹿,哪怕地痞流氓出身的领袖夺取天下都不稀奇。徐然的故事传奇就传奇在,国家初定,百姓渴望太平,厌恶战争的年代里,他竟能一一方州牧之身造反成功,挟天子以令诸侯,不得不说,这个人很有本事,当然,也很有运
第170章 以史为镜(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