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却弥漫着浓厚的‘药’味。来来去去的奴仆们低眉敛目,不言不语,更令此处安静的犹如一座坟墓。
上宛侯裴晋缓缓走了进来,伺候的人见他来了,无声退下。
这位三朝老臣两鬓斑白,却有一种儒雅气度,那是岁月沉淀后的从容魅力,旁人纵是心折,也难以学到三分。但见他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床’上面‘色’蜡黄,颧骨突出,瘦得几乎脱了形的中年人:“还有什么想说的,趁现在说罢。”
裴礼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怨毒之‘色’,裴晋见状,不由哂然:“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倘若裴家这份基业是我打下来的,我就是送给外人也不会将它传给你。可没办法,这是列祖列宗留下来的,不能随意处置。偏偏在继承制度上,又有极为严苛的规定,想要保住这份基业,要么就选一个足够优秀的继承人,要么就选一个虽资质愚钝,却有自知之明的人。即便是挑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呢,也比将基业‘交’到你手上的好。裴家的钱财与人脉,几十年是挥霍不完的,一代不好,三代四代,凭着家族底蕴,东山再起的机会不会小到哪里去。可若让你做了裴家的掌舵人,只怕现在全族人的血都已经流干了。”
这番话虽然苛刻了些,却半点不错。
先前谁都以为,江都公主不敢杀人江都公主主政以来,虽然立场偏向强硬,手段却相对柔和,很少发落人不说,就算公然与江都公主过不去,指责她干政的,她也没怎么处置,毫无公报‘私’仇的意思。
令人讽刺的是,绝大多数人并不觉得江都公主心‘胸’宽大,容得下理所当然地认为,江都公主到
第445章 骨肉之断(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