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希望后世的人一提到她的父母,想到得都是他们纵容女儿,竟颠倒阴阳,将江山交付的荒唐之举。而是留下谁都没办法否认的功绩,好证明秦恪也是一位明君。
这份心思,裴熙以前或许不懂,现在却能明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厌恶祖父的,厌恶祖父的冷血、残酷和无情,明知他遭受了什么样的待遇,却强迫他也变成那样的人,一直坐视不理。可当那座山一样的老人倒下之后,他才发现,他竟是敬爱着祖父的。
洞察世事如他,却没能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或许,这也是人世的一部分,有些事情,只有失去了,才会追忆,才会扫去那些阴霾,化作美好。若是祖父还活着,他的种种做法,裴熙仍旧没有办法认同。
“你既然存了这个心,就更不该操之过急。”裴熙淡淡道,“只要你做得好,就不必担心什么了。”
秦琬的沉郁之色渐渐散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得不错,是我想岔了,急功近利,好大喜功,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我还是要将连慕叫回来,问问他西域的情状。”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才道,“徐相的身子,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徐密也已过了花甲之年,对宰辅来说,这本是很年轻的年纪。但岁月从来不会饶过谁,徐密早年心力耗得太过,如今虽无大病,小病却是不断的,秦琬也不是很敢劳累到这位尽忠职守的老臣。
秦琬心里其实是明白的,徐密对六皇子秦政抱有非常大的期待,秦政做下这种事情,徐密很有些无地自容。虽知臣子不好腹诽主子,却免不得认为秦政狼心狗肺,自己也瞎了眼,险些将豺狼当做明主,误了大
第474章 进退取舍(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