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江离?”
被雷吓到?江离其实为了这句话很想笑。他知道什么?她怎么会被雷吓到?她就算脸色可怕也绝不是因为害怕。她记得妈妈怎样抱着她逃跑、记得雷雨怎样染黑了天空。记得怎样,电光一闪、照亮了青白的脸色……可是她不能不怕雷。江离是一种长在江边的野草,江离怎么会怕雷呢?……所以何必问为什么膝盖上锉刀蹭过一样痛、为什么喉咙里哽着说不出话来?谁在问她怕不怕?她怎么会怕?不怕不怕。
“我不怕。”江离道。
“为什么不怕。”陈浩南问。
她突然扬起头来直看进他的眼睛里,一字一顿道:“因为。怕也需要资格。”
怕也需要资格。他呆呆看着她。当年他刚闯入江湖,也不过是个孩子,拼命还来不及,有什么资格娇弱,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要说出来?有人天生是捧在掌心的花朵。譬如表妹;有人天生是野草,要活的粗糙些才能平安,想太多,不会崩溃吗?
江离不知他为什么要发呆,一时也沉默了,还自省自己是不是吓着了他。
终于他开口道:“好了好了,江离,别怕江离,以后我会照顾你。”
这话江离倒是不稀罕的。照顾?说的好听,施舍同情会给他自信吧?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我稀罕你的照顾?”她冷笑。
“以前没人照顾你吧?”他宽容而怜惜的笑笑。
“自然有。”她咬牙。
“谁?”
“我自己。”
这个时候她很凶很凶——可是奇怪。又好象很小很小,比一只小动物还小。于是他就做了一件
第三十六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