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消散了,才仰着头去看温希恩,他努力做出轻松一些的表情,“换完了,你去洗吧。”
他那个时候正要仰起头,温希恩睁着的眼睛中一滴眼泪刚好掉下来,不偏不倚的落在他的额头上。心魂都仿佛被撼动了一下。
哭的那个人没有露出一丝悲痛的表情,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一样,只有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掉下来,落在冯延生的头上,脸颊上,眉宇中。
本来那眼泪只该落在两个地方,却因为温希恩在发抖,那眼泪就偏离了位置,几次都落在不同的位置。
冯延生觉得那一瞬间的滚烫并没有被眼泪的冰凉而冷却,而是因为那眼泪的累积而焕发出极其惊人的热量,叫他烫的连心脏都是一缩。
温希恩眼睛还睁着,那眼泪就从她睁着的眼睛里掉下来。
冯延生因为是仰头的姿势,他清楚的看到那眼泪从凝聚到坠落的过程。
胸腔里的痛楚越来越剧烈,催动着心肝一般。
温希恩脸上没有表情,低着头,方才被热气燠出的红晕已经褪去了,嘴唇发青,是冷的。
冯延生等到意识到那种锐利的痛楚的时候,自己已经站了起来,弯下身子,以一种和温希恩平齐的姿势。
他这么久以来就见到温希恩第一次哭,就算温希恩哭出一点声音,他都不至于惶然成这个模样。
冯延生伸出胳膊将温希恩抱进怀里,他虽然还是个少年,但身形却比同龄人高很多,他从来都没有安慰过人,动作极其的生疏。
温希恩几乎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怀抱是温暖的,带着些清新的皂香。
第199章 行至朝雾里,坠入暮云间(3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