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灰白相间的头发被斩断了一半。
长剑归鞘。
云缺拍了下老者的肩头,道出一句漠然之语。
“棋下得不错,好好做你的棋手,别抬头。”
云缺的目光里非但没有丝毫恨意,反而闪过一丝外人无法理解的感激。
在场的人都觉得云缺是最大的受害者,被人利用,成为木老的棋子,被人摆布。
可没人知道的是,被当做棋子的云缺,才是真正的下棋之人。
木老只看到了自己面前的棋盘,殊不知在他身后,还有更大更隐晦的棋局。
他自己以为的棋手,实际上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不仅木老是棋子,连镇北王与千机营,包括天祈城里的所有人,其实都是棋子。
是云缺用来与村里的老家伙们对弈,所收集的棋子。
所以云缺才对他说,‘做你的棋手,别抬头。’
因为抬头了,才会发现高处,存在着更可怕的下棋之人。
时间推移至最初,木老背着竹篓走进北荒的那一刻。
小郡主揭开竹篓的盖子,看到了一个头都扎进蜂巢里的怪异身影。
“百香巢上好像挂着个人!”
“贪得无厌者并不少见,死于北荒的修士不算稀奇。”
一老一少逐渐远离,挂在蜂巢上的人却动了。
“外乡人?”
“不会也是来掏蛋的吧,得快点了,去晚了小渔要没蛋吃了。”
少年滑下树干,追向林间,嘴角开心的上翘。
“终于来了,我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