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意识到,他们这些人所说的‘国’,与那小子所说的‘国’,可能并不是同一种存在。
那小子所说的‘国’,或许是比君主还要重要的,是在他看来不惜要全体君臣、国民去誓死捍卫的。
是故那小子为了捍卫少梁,会迫使梁姬做出‘若死便葬于少梁’的决心,而其自身,也不惜冒九死一生之险,率奇兵在冰天雪地中长奔五百余里,赴秦国国都俘虏秦王。
这样一想,东梁君忽然能理解那小子为何能与墨家钜子一见如故了——因为那两人其实是一类人,都有着异于常人、异于世俗的志向与抱负。
“哼,倒也不坏……”
轻哼一声,东梁继续往下看。
继‘尚贤’之后,便是‘尚同’,这一点较墨家的‘尚同’大致相同,通俗点说就是下位者逐层服从上位者,使促成‘一同天下之议’。
这是墨家学说中少有的、比较贴近君主统治的主张,遗憾的是墨家还‘作茧自缚’般给君主、天子套上了一层‘是否合乎天下之义’的枷锁,在集权的同时又限制了君权。
当然,这对于少梁基本没什么害处,毕竟少梁也没有能力去做什么‘不义’之事。
至于限制了君主的权力,他视若女儿一般的梁姬还年幼,本来就不管事,至于日后……或许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想到这里,东梁君不禁又想到了前一阵子在少梁宫的那场会议。
当时那个无礼的小子,居然越过他恳请梁姬允诺将墨家学说奉为他少梁的国学之首,而让他不是滋味的是,他如若女儿一般细心抚养长大的梁姬,居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那小子。
第一百零七章:《墨治法》(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