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申时行最后一笔写下后,申用懋小声的说道:“父亲,您为什么不见他们?”
申时行将手里的毛笔放在笔架上,但是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这个刚刚写出的“慎”字。
申时行说道:“见了他们又如何?”
申用懋说道:“现在在京官员们都盼望着父亲能带头上疏皇上早日册立皇长子,这在儿子看来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稳固社稷的好事呀。”
申时行看着儿子,他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然后他说道:“你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简单吗?”
申用懋道:“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意思?请父亲教诲。”
申时行道:“我们家是哪里的?”
申用懋觉得申时行是明知故问,但是他依旧回答道:“我们家是南直隶苏州府的。”
申时行又道:“我们家是干什么的?”
申用懋道:“我申家时代诗书传家,到了父亲这一代后,父亲高中状元,现在又位居首辅。自然修身齐家为君父安定天下的。”
申时行立刻说道:“我们家是做生意的。你的爷爷是苏州富商,我们家在南方的高门大户,但是我们家的生意却不涉及矿产。”
申用懋一下子就懵掉了,这跟做生意有什么关系?申家不就是读着圣贤书诗书传家的吗?
申时行继续说道:“现在登门求见的官员他们家里都是有矿的,即便是没有矿,他们的亲戚和朋友家里也是有矿的。从张诚收矿税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弹劾张诚,可是皇上是怎么做的?皇上把所有的折子都留中了。现在他们又想干什么?他们明着是上疏皇上立储,暗里的却是在逼迫皇上。”
第五十五章 慎(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