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行个礼:“弟子罪过。”
还没等几个人回过神,箬冬忽然走到清卿身前,闪电般一把抓住她细嫩的脖颈,将那碗又苦又凉的汤汁径直对着喉咙灌了下去。
清卿吓得睁大了眼,却是半分挣扎不得。一口药呛到,趴着身子咳嗽个不停。
箬冬把空碗抛到景明手上:“以后若是她再不喝药,就直接这么灌。”二人点点头。
“就凭你做下的这些事,也别想在这儿一死了结。”箬先生向着清卿回头冷冷一瞪,铁门一响,几阵熟悉的脚步声接连走下塔去。
有了被强行灌下去的碧汀散,且不再被桎梏束缚,清卿面色果然好了不少。只是箬先生带信一走,便没了音讯。纵是常来说几句话的安歌,出现的次数也少了不少。偶尔来,不过慌慌张张打个招呼,又着急上火地跑走了。
清卿觉着自己渐渐有了些气力,便也开始恢复练功习术的习惯,每日一早便打坐原地,心中将学过的曲谱挨个默念一遍。
木箫不在手边,只得摸出几枚棋子,打在镜子上充作音调。
偏是自己将七八首琴曲箫曲都敲得滚瓜烂熟,唯独那首《平沙落雁》,清卿越回忆,越觉得奇怪。自己离山之前不过匆匆忙忙听过一遍,再加之许久不习,十有八九都忘了个干净。剩下的那十之一二,凭着念想细细敲来,却觉着心脉堵塞,难受不已,与自己听师父演奏时截然不同。
平沙落雁,春草潇湘,舒秋高远志,展隐士心胸。师父奏时,常有云程万里、天际飞鸣之感。
清卿反反复复将那仅剩的几句旋律打在镜子上,只觉得回音铮铮长鸣,像是四面楚歌
第二卷 射雁 第二十九章 生难死易(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