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面前,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位天子甘当夫子推崇的柳下惠。
陈.希烈在禁中给圣人讲学时就发现,圣人在武惠妃病殁后,心绪不佳、倍感孤寂,如同一棵行将枯萎的老树,暮气沉沉。
而‘精’通舞乐的贵妃出现之后,圣人俨然是枯树逢‘春’,重新迸发了勃勃生机,竟日带着贵妃流连于梨园之中,作曲观舞、不亦乐乎。
难得有贵妃这样与圣人如此投契的人,作为臣子,首先要设身处地为圣人着想,替圣人高兴,而不是风言风语,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天下谁人无‘私’‘欲’?世上何人不偏心?不说别人,单提今日被圣人和殿内诸公反复提及的王正见,不也偏爱幼子胜过嫡长子吗?
对于贵妃的专宠,甚至贵妃诸兄姐的骤得富贵,陈.希烈都毫不阻拦,因为这不过是圣人对贵妃家族的一点回报而已,较之于贵妃给予圣人的欢乐,并不为多。
但想到杨钊连升职位、染指权力,陈.希烈内心则十分反感!
李林甫的独霸朝堂固然非君子所为,但他的权力来自于忠心耿耿辅弼圣人、苦心孤诣处理国事;自己虽无李林甫的治国之才,但能够成为左相,离不开多年的皓首穷经。
而杨钊此人,并非贵妃近亲,不过蜀中一泼皮无赖,轻浮无状。这样的人,何德何能,居然能位居朝廷重臣之列,且有得陇望蜀之心,一心想进入政事堂,成为大唐相国,竖子敢尔!
但让陈.希烈有点灰心的是,圣人显然很器重不学无术的杨钊,在多个场合有意无意地暗示甚至明示要让杨钊进入政事堂。圣人的心思越来越难琢磨了,陈.希烈心中暗叹。<
第二十一章:紫宸谁定平戎策(上)(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