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甚爱田猎,但却并非嗜杀之人。只是西海羚甚是罕见,皮‘毛’之贵远胜狐裘,故‘欲’制羚裘一件以献圣人,为我陇右军争取更好的支持,非为一己‘私’‘欲’也。故而四郎阻拦之举,某并不怪罪。”哥舒翰说的十分坦诚,虎目闪闪,在遮天盖地的风雪中显得格外明亮。
李晟听了之后,心头一动,之前恼人的弓弦震‘荡’声听起来也不再那么嘈杂刺耳了。
李晟本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踌躇之间忽然低头看见了那双格外黑沉的羚目,心中又变得和这天气一样‘迷’茫不清。
哥舒翰发现李晟的脸‘色’忽青忽紫、变了又变,就上前抓住李晟的右臂问道:“四郎心中还有什么不解之处?”
哥舒翰的亲昵让李晟一瞬间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在大帅麾下自由自在的日子。这温暖的回忆让稳重的李晟打开了心防,说出了本不适合在新任陇右节度使面前说的话:“这西海羚的双眼酷似大帅的眼眸,某实不忍伤之。”
“大帅的眼眸?”哥舒翰一愣,旋即低头搜寻了片刻。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满是郑重之‘色’:“四郎真乃忠义之士也!某本常自得于识人之能,不料仍低估四郎之心志了。论及大帅所遭遇之变故,此事牵涉甚广,某不敢随意窥测。当时事发突然,大帅奉旨入朝觐见之时,忽被圣人怪责,迅‘交’三司审讯,并传闻有杀身之祸。吾泣血为大帅辩解,亦难消天子之怒。幸而圣人耳目聪慧,渐知大帅之清白,仅贬斥官职而已。圣人对大帅恩义深重,他日起复或未可知。吾知四郎对大帅‘蒙’冤心有不甘不解之处,吾亦知,好男儿都爱闯‘荡’、快意恩仇。然四郎需知,世间
第二十二章:雪海阑干万丈冰(四)(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