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并未过于紧张。
“崔副使说笑了,某是个粗人,不懂什么闲情雅致,就是骑马纵横惯了,喜欢宽敞、厌恶逼仄。”哥舒翰斜倚在软榻上大喇喇道:“人称霨郎君机智无双,不知对某之寒车如何看?”
“哥舒节帅,若能以此驼车转运军粮,陇右军将视大漠如无物。”王霨淡淡讽刺道。
“霨郎君此言甚妙,可惜陇右多高原雪山,并无荒漠。”哥舒翰岂会听不出王霨的话外之音,但他不屑与稚子计较。
“《南华经》有言: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哥舒节帅的驼车便是如此。”崔圆人如其名,笑着出言圆场:“节帅此次入京,定可加官进爵,某先道喜。”
“王爵某高攀不上,能与王都护一般进京为官,吾心足矣。”哥舒翰随意挥了挥蒲扇大的巴掌,话语中既无怨恨,也无讽刺之意。
“哥舒节帅愿意入京为相?”王霨有点意外。
“为何不愿?陇右天寒地冻、山风刺骨,某的腿都被冻伤了,若能入京休养数年,正合吾意。”哥舒翰半真半假道。
“哥舒节帅镇守陇右,威名远播,也该到长安享享清福,早日将身体养好。”崔圆曲意奉承:“但以某之私心,甚是期望节帅继续坐镇鄯州威胁吐蕃,如此剑南才能高枕无忧。”
“崔副使过谦了!”哥舒翰投桃报李:“剑南之战,汝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以我军之长克敌之短,可谓深谙兵法之道。”
“惭愧!此战之功,其实泰半应归节帅所有。”崔圆笑道。
“嗯?”哥舒翰有点迷惑:“收复九曲之地后,陇右军尽复吐谷浑旧地,已控制青海周边所有
第九十三章:拔剑何叹行路难(五)(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