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方中飘扬的“安”字大纛。
“冬至大朝会事关封王拜相,又有谁敢轻视呢?”王思礼摊了摊手,翻身上马向哥舒翰的驼车奔去。
得知不得不与安思顺照面后,哥舒翰伸开双臂,对侍女令道:“扶某起来!”
“让崔副使和霨郎君见笑了!”在侍女的搀扶下,哥舒翰略显吃力地从软榻上站起,披上细密柔软的青海羚裘,按着王思礼的肩膀走下马车。
“节帅何须如此?”王思礼有点不忍,用力托住哥舒翰的左臂。
“某岂能在安思顺面前如病夫蹒跚?”哥舒翰一把推开王思礼,如骄傲、挺拔的胡杨木站在车旁。马车外风寒如刀,哥舒翰的脸上却隐隐有汗珠渗出。
“哥舒翰虽然粗鄙豪奢,性情却若烈马,令人不敢轻辱。某虽喜读兵书,却终究不是天生的武将。”崔圆从哥舒翰的坚持中恍然察觉到自己与名将之间的不同。
“嗜酒如命、纵情声色,哥舒翰的症状明显是饮酒过度引发膝部关节疼痛。其实只要戒了酒,稍加调治就能治好。”王霨不由自主开始琢磨哥舒翰的腿疾:“罢了,我又何必多事?哥舒翰虽是名将,可他所作所为,我实在难以认同。话说回来,李林甫究竟是什么病呢?有时间得琢磨琢磨。”
旌旗如林,飞雪如絮。
“哥舒老弟,某在凉州听闻汝得了腿疾,一路紧追慢赶想问候一下老弟是否痊愈,却怎么也追不上。本以为要到了华清宫中才有缘得见老弟,谁知天可怜见,老弟竟舍得停车等等愚兄。”一头银发的老将安思顺大步流星走上前来,脸上虚假的“嘘寒问暖”根本遮掩不住内心的快意。
第九十三章:拔剑何叹行路难(五)(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