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裹貂裘的范阳掌书记高尚一目十行读完吉温的密信,抬眼打量着面前的青年郎君,冷冷道:“北庭副都护程千里死后,裴东主就销声匿迹,今日怎么得闲来幽州?”
“高掌书记,明人不说暗话,冬至大朝会将近,阁下以为东平郡王还能执掌范阳多久?”裴诚浑不在意高尚的讽刺。
“安家一门三节帅,如日中天,不劳裴东主费心。”
“河西何曾与范阳同心?再说,一门三节帅又如何,能抵得过杨氏姐妹香艳无比的枕头风?杨国忠在剑南一败再败,折损十万兵马,可曾受到丝毫惩罚?庆宗节帅不过误伤几个平头百姓,却遭百般羞辱。”裴诚上身倾斜,逼近高尚:“况且,高掌书记天纵英才,难道就甘愿在边镇默默无闻度过余生?”
“那裴东主求的又是什么?”
“河东裴家家主之位!”裴诚毫不掩饰眼眸中炽热的**:“当今家主已然老朽,族中长老皆鼠目寸光、贪图安逸之辈,看不清天下大势,竟为摇摇欲坠的李亨得罪安节帅。某虽不才,却望借郡王龙威重整裴家。”
“吉温所图呢?”
“吉中丞不敢奢求左右相之位,唯求来日进政事堂而已。”
“可某听说裴东主与东宫来往密切……”
“某与王霨有杀父之仇,不过借东宫之力罢了。”
“密折抄本呢?”高尚伸出右手,故作不屑状:“吉温为人浮夸,多言过其实。”
“请高掌书记一观。”裴诚面若古井。
“……于各镇设转运使,专司粮饷,不受节度使节制;州县民政,节度使无权管辖;以三年为期,于秋季大阅各镇
第一百零四章:渔阳鼙鼓动地来(八)(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