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从广州发往昆明的长途车,亦工仍然是心有余悸。他挑了个后排的座位,在车子开出长途车站的前一个小时里,对车上所有的乘客又一次地进行了一个接一个的扫描,看看有没有密探,有没有便衣警察的跟踪。
没发现可疑的长相和眼神之后,才放心地看向窗外。那么多的高楼大厦,那么多的车子,还有那么多的人,从车窗前面向后方飞快地掠去。哇,这里可是比老家浏阳热闹多了,跟长沙比怎么样?他没见过世面的。他小时候没有真正去过长沙的,两年前的那次出逃经过了一下长沙城的边边角,当时的心境哪有什么功夫去看那个热闹,欣赏什么高楼大厦呢。
忆到长沙,就想起了死去父亲的遗愿,亦工长大以后该去长沙工厂里工作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舅舅一直逼着他,直至他能够读书读到了小学毕业。不出事,他还会儿应该还在继续读初中。提起读书,他又想起了打他骂他的满舅,没有满舅,根本就不会有过去两年在码头上舒适稳定的打工经历。
逃出来这两年多,他也开始懂得了舅舅的恩德,和一直为什么严格要求自己多读些书。
在码头上干活的时候,就因为自己小学毕业,能识字会算还可以写,码头上的主管常常会把自己从体力活中抽调出来,去读一读上面领导发下来的指示,写一写码头上内部管理的一些通告,还有就是在仓库查账对账的时候,主管最缺不了的就是他这个助手,因为他的算术学得还是不错的!也因此,他在码头这两年学会了一些仓库管理的简单知识。后面半年,主管每次称呼“工仔”时的口气都比刚进来的时候亲切了许多。
五 逃亡(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