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顿,关卓凡继续说道:“加不加‘时务策’,翰詹科道的位子,都是要由进士出身的人坐的;加了‘时务策’。则这些清贵的位子之外,许多实务的位子,进士出身的人,也可以坐了!那么,读书人的出路。不是更多、更好了吗?难道世上竟有人,不愿意自己将的出路,更多、更好?”
“呃,王爷所言……甚是。”
“加‘贴经、墨义’,道理是一样的。目下之开科取士,犹如‘千军万马走独木桥’,加了‘贴经、墨义’,就是‘千军万马走双木桥’了!这桥,足足宽了一倍,难道。世上竟有人,不愿意自己走的路、过的桥,宽绰一些?”
“千军万马走独木桥”?这个说法,倒是挺新鲜的。
“王爷所言……极是。”
嗯,“甚是”变成了“极是”。
“就算有人真的糊涂到家了,好赖不分,脑子死活转不过弯儿,那又如何?”
关卓凡一笑:“艮翁,林文忠公的《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其中两句。我尤其欣赏:‘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生死祸福,尤不在话下,一点点虚名。又算得了什么?”
倭仁脑子中微微“嗡”的一声,额上立时见汗,他站了起,躬身说道:“王爷教训的是!倭仁汗颜!林文忠贤者楷范,原应为我辈追摹!我,唉。是想的太多了!这,真是……惭愧,惭愧!”
关卓凡也站了起,将手一让,说道:“不敢,艮翁请坐!”
两人重新坐了下。
“艮翁,”关卓凡用极恳切的语气说道,“不瞒你说,改革八旗的时候,我是抱了‘粉身碎骨’的宗旨
第十七章 时代改易,肇造之初(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