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去看书,我什么书都看,有字的一张纸我就可以看得津津有味,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甚至脸不红心不跳地翻完了表哥藏在褥子底下的两本小黄书。
可是弟弟在我十三岁那年被确诊为骨癌,爸妈的所有积蓄被拿出来给弟弟治病。看到弟弟因为化疗剃光的头以及苍白的面容,还有妈妈仿佛在一夜之间陡然增生的白发,我常常会陷入沉思,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怔怔地望着天空出神,或许,举头三尺真有神明也说不准呢。这些神明一定是偶然间听到了我日夜的祈祷,所以才会让弟弟患此大病。看到他躺在病床上挣扎、痛苦的样子,我只是有一瞬间邪恶的想法,觉得很是解气,可是啊,我从想过真的让他去死,那都是八九岁时的愿望了,神明怎能把一个无知小孩的戏言当真?
记得弟弟被却确诊的当晚,我去医院给爸妈送饭,妈看到我的第一眼,疯了一般冲上来打我,被爸爸给制止,但我做的米粥洒了一地,还被打了一巴掌,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因为我脑子里全都是妈妈说的那句:“早就知道你身上带亡气,都怪我一时心软,没在你出生的当晚掐死你,不光害死你爷爷奶奶,现在又要害死你弟弟!”
后来我就再也不被允许见弟弟了。
爸妈带着弟弟去北京看病,留我一个人呆在老家,外婆实在不忍,强搬过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记得外婆去世的那天天气十分阴沉,风特别大,外婆说小舅舅出差肯定还没有回来,非要回家一趟收拾自己院子里的花儿,我说与她同去,她不让,非让我留在家里写作业,结果外婆路上出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外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自此以后坊间的流言就愈演愈烈
第七章 良子日记(五)(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