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人选,无疑就是坐在他面前的陈俭。
“今上避居西苑已久,国家大事多由严首辅代管,即便是徐师,也不能掠其锋芒,只是勉力与之抗衡而已。”说到如今的形势,陈俭的神色中带出几分忧虑,盖因为顾谦离京这二年,徐派不仅没有在朝堂上占据上风,反而被严派打压地喘不过气来。
“如此,为何不继续退让?”听了陈俭的一番话,顾谦吐出一句惊人之语。
“贤弟为何做如是想?”陈俭吃了一惊,“徐师在朝中处境颇为艰难,如再退让,恐怕身家性命都不可保了。”
“明德兄误会了,”顾谦微微一笑,压低了嗓音说道,“俗话说,天欲其亡必欲其狂,严首辅位高权重可比拟天子,可明德兄不要忘了,这是谁家天下。”当今天子十五岁登基,如今已有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间经历了多少风雨,又对付过多少廷阁大臣,严恪一个小人,哪里能是今上的对手。
看着微笑的顾谦,陈俭面色不变,但是心中却大吃一惊,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不识俗务满口圣人之言的顾慎之吗?如果当年的顾慎之有这样的觉悟,何至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得罪了严首辅!
“慎之,你变了。”陈俭真心实意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当年小弟初入官场,一心想要做些大事光耀门楣,哪里料得到官场险恶,只是坚持己见说了几句实话,就差点将功名前途断送掉reads;。”顾谦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到的清江之后,谦才发现,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什么圣人之言都比不得填饱肚子重要,对于那些倭寇强匪来说,任何怀柔政策都不如拿起刀枪把他们打趴下来的现实。”
58 再见陆寄(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