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故去多年,外祖家早年行商,后家道中落。”少年皱了皱眉。
“要知道按照我朝例律,家中恒产,嫡长子继承六成,其余嫡次子无论兄弟几人继承三成,而庶子统共只能继承一成,如今世道纷乱,多数商铺无以为继,田产的收益显然是大头,而你的继母刚刚诞下幼子。”平陵御其实并不愿意从最坏的一面去推测,但是这是一个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时代,他不愿意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愚孝的傻瓜,所以他必须要点醒对方,“比起一直以来悉心培养几乎可以门户的你,换成一个在乡下长大大字不识生性软弱易掌控的孩子,哪一个更有利几乎是不言而喻。”
“可是为什么阿父就相信了呢?”心头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少年一双晶亮的眼眸却含着深深的恨意。
“因为他想要保全你。”平陵御想了想还是说开了,“你的身份已经被证实并非他亲子,而不论真假至少展现在世人之前,他嫡亲的血脉却在乡下庄子里被养成那样一副模样,他必须要有所行动,必须对世人有一个交代,必须要在意家族的名声;而你阿娘先前留下的老仆想必也因此被放逐被处死,再不成气候,由此可见你的继母绝非庸才,如此情形若你的阿父真的留你在哪个家才是真正的害你,因为你已经泼了一身污水,心肠恶毒,对上不孝,对幼不恤,再难结一门亲事,且前程尽断!”
“而将你逐出家门凭着这个世道,你的父亲是相信你有机会能够活下去。”转眼就走到屋子跟前,平陵御从荷包中取下钥匙,就着月色开了门口拴着的铜锁,“他不定指望着你能找到一个可怜你的主人,几年之后世事翻新,还能有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机会。”
第六章 谋士的标配(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