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陶人当先给奄奄的火塘中添了三四根木柴,然后又趴下身子对着火堆吹气。过了一会儿这间只能勉强辨识出人影的屋内就亮堂了起来。
这屋子的主人在这时才能看清,竟是个穿着紫色袍子的人进了自己家的屋中。
四娘走在这个发黑的屋子里,这是被火塘常年积累的烟尘给熏黑的。帮中的很多人家也都是在屋中做饭,家中差不多也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她也并没有嫌弃这里肮脏不堪。
她毫不在意长袍的边缘到底蹭到了什么,反正蓝皮人总是喜欢将东西一造一大堆,这种颜色的结实衣服,还有别的衣服她可是搬了好几趟的,蹭脏了也不在乎。
没见识的制陶人虽然不知道这种颜色的意义,但也晓得这是街面上从没有人穿过的服色。本着少就是贵,稀就是珍的朴素观念,他直觉地认为那应该是非常贵重的衣服吧?
“贵人是应该穿贵服的!”他虽然不知道以前在街头见过的四娘怎么突然就抖了起来,但还是明智地紧绷着自己的嘴角,将以前自己想好的絮叨照顾人是如何如何费事,又是怎样耽误自己活计的说词给咽回到了肚子里。
怯意一生便连给自己讨好处的事情都给憋了回去。
“啊……啊……”光着身子的黍就躺在屋中呻吟着,他的身下放置着几张拼接起来的麻布,再下面是几张凑在一起的草垫子。
四娘凑近了蹲下查看,并没有对注视男子的赤条条的身子感到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帮臭男人在河边洗澡的时候也从来没避过别人。
趁这名正言顺治疗伤患的机会,她就将灼灼的目光盯在黍的身上。真要说起来她其实也没有
第三百二十二章 黍的伤势(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