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又在讲笑话了。自皇上出生那天起,你就是他的大伴,陪伴了他十五个春秋。”水墨恒一脸的嫌弃,“皇上是什么性子,难道你还不清楚?除了李太后,如何控制皇上的欲望,最清楚的就应该是你冯公公。”
冯保叹了口气,幽幽言道:“理论上好像是这么回事,可咱也有难处呀,你还记得去年春天那次大经筵吧?因为万岁爷在经筵上念错了一个字儿,被张阁老当众纠正。水少保,你猜万岁爷怎么着?”
说到这儿,冯保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别人听见似的:“在那么多讲师和文武官员面前,万岁爷觉得脸面挂不住,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儿,私底下不止一次念叨过呢。”
这件事,水墨恒当然记得。
去年大经筵上,皇上因为读到《论语》中的“君召使摈,色勃如也,足躩如也”时,将“勃”字错念成“bo”。
这个“勃”字,本该读“bèi”,而不该读“bo”。
当时听经筵的官员很多,听到皇上读错,不禁面面相觑,但都没敢立即当面指出来。
只有张居正这么做了,而且大喝一声,这字读“bèi”,不读“bo”。丝毫没有顾及皇上的颜面,俨然一副师长训斥学生的姿态。
或许因为张居正觉得教导朱翊钧十几年,居然连《论语》上面的字都能念错,所以一时生气才失态大喝。然而张居正只想着朱翊钧是他的学生,却忘了朱翊钧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朱翊钧被斥,小脸蛋儿一片通红,看着张居正拂袖而出,不知如何是好。
第五百六十六章、一切都在变(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