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坚摇摇头,道:“还是太慢。”
郑雄垂首道:“臣实在无能为力。”
郑坚皱眉沉思,半晌突然笑容满面,道:“滹沱连家不是一直在给镇震、镇巽两营供粮吗?且我听说,那位连家主曾许下承诺,若是王朝要收复失地,他们连家便负责全军粮草。”
郑雄苦笑道:“臣也听闻连家主说过这样的话,可他毕竟是一介平民,承诺并不能变成责任,实现承诺是情份,撤回承诺是本份,臣不敢将关系北伐成败,甚至关系数十万王朝将士生死的大事,全部寄托在这样的承诺上。”
郑坚并没因郑雄这一番话失落,反而显得更为兴致高涨,道:“二叔只管说说,假如连家真的为全军供粮,我们备战时间能提前多少?”
郑雄回答很简洁:“仲秋。”
郑坚长吁口气,满意道:“那就定在八月初十誓师。”不等郑雄回应,又道:“既然时间紧迫,那二叔请回吧,让兵部李梨亭协助你,即刻着手。”
郑雄行礼告退。
路小石跟着告退,却被郑坚叫住,后者目送郑雄离去,方才笑道:“石弟你急什么,多日不见,咱们再聊聊。”
路小石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用无声的态度表达了惹不起你,但我显然不想理你的意思。
对于这位便宜堂兄,他曾经有过情谊,但都被寿正殿夜里那个如太阳光茫般的拳头摧毁殆尽。
他可以接受自己腹诽、调侃郑雄,也可以接受连赤背后抱怨连城,甚至能接受许吾浪当面顶撞许一手,但他绝对不能接受一个杀死自己亲爹的家伙。
人性如斯,枉称为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两相谈(上)(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