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也睡不着。可她丝毫也不明白,我们永远也无法互相明白。“我们”,是指所有人。
&;&;我仿佛也永远站在那间教室里。肯定是初春,光线灰白,从窗外汹涌到我们身上。需要微微低头,尽可能温和而谦逊地介绍自己。需要戴着手表,用笨重的帆布表带掩盖伤痕,或解释伤痕。没人知道我前一天晚上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母亲在门外咒骂我除学习之外一无所知,而我边看书,边用指甲划过手腕。
&;&;那天晚上我觉得自己是场漂浮不定的梦,中了什么诅咒才化为人形。那天晚上我觉得自己有无休无止的耐心和义无反顾的决心,为了证明这点,不得不用指甲轻划手腕,划过人们惯常用刀划过的地方。最初无关痛痒,随后是白痕,发热,最后皮肤一小块一小块地掀起来。它们并不连贯,被那条红肿的线串起。两百四十五次。对我而言,两百四十五次。
&;&;我没帮母亲洗过碗拖过地。但我在那场答辩考试中排名第一,拿到了市级三好学生的奖项,能在中考时加五分,足够母亲向亲戚炫耀。这让我觉得自己虚伪得天衣无缝,熠熠生辉。这让我沾沾自喜得像是躺在金棺里的尸体,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复活。
&;&;无论何时,但凡回忆往事总是这两个场景最先出现,久而久之就带有隐喻的味道。这是我生命中最初落下且永不消融的大雪,这是夜晚,这是我为什么对自己被诊断出的抑郁症无动于衷,终日长睡不醒。
&;&;二
&;&;冬季漫长,十月中旬就出现冷空气,月末就降雪。雪花被攒在树叶上,风一过就落一阵。所以我们有着充足的理由每天都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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