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到中午才下楼去拿外卖。
&;&;我和陈平安都是这样的。我有十五学分,她只有十三,还把课都安排在了周一周二,还总是翘掉大半。点名的时候,就托同学递上假条。我们成绩都不算突出,却都已经在本校保了研,这学期万事无忧。
&;&;我们每日每日相处在一起。并不吵架,甚至并不交谈。
&;&;中午醒来后我一直躺在床上,觉得脸上很烫,就起身去洗了脸。没什么用。
&;&;镜子里的那双眼睛,眼白依旧微微透蓝。我看过书里的形容,说这是婴儿蓝,是最清澈的眼神。其实是固膜发育不健全的显症。人们总是用诗意掩盖病态,用多情掩盖病态,人们都有病。福柯相信,所谓人类的文明史,不过是一场理性对疯癫的胜利,人们把疯子和真理一起禁锢到精神病院里。
&;&;“现在生活压力大,很多人都有轻度抑郁。”父亲说。视频窗口上,他没在看我,而是盯着屏幕上的某处,可能在查阅抑郁症的资料,可能在随意浏览什么新闻趣事。他那么漫不经心,就像在谈论路旁的花开了,或楼下的流浪猫死掉了。
&;&;我早就不想每天都和父母视频。并没有什么好汇报的,翻来覆去说出口的也都是些没滋没味的句子。可这整件事情就是有种惯性。想要它停下来总要付出代价。
&;&;十二岁那年,母亲坐在地上抱住我的腿,把眼泪和鼻涕抹在我裤子上。她以为我想跳楼,其实我只是想从阳台翻到消防通道,继续玩离家出走的把戏。她用胳膊紧紧箍住我的腿。她很痛苦,我也是。但一个人如果仅凭痛苦就能得到原谅的话,这世上的仁慈
822.看小说(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