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橡胶厂。那时候,我只能看出这是个黑色工厂,黑色的巨大机器,黑色的车间,没有被打扫的地方都落上层黑色尘埃。唯一干净的是那些工人,在上班时干干净净地来,下班后洗完澡又干干净净地离开。
&;&;我读小学的时候,她离开了那座工厂,考虑着继续去当小学老师,可是当老师已经需要拿到“教师资格证”。有段时间,我回家时总能看到她趴在书桌上看书,可后来还是没考上,她也不打算尝试第二次。
&;&;我不知道她的其他人生经历。在很小的时候,我没想过问,听到了也不能理解。年纪大些之后,我还是决定不问,她就更加不会主动地说。因为我考上了一所好大学。
&;&;在我小时候,我的一切优良基因都来自于她的遗传。但我和她不一样。
&;&;非要说的话,我和陈平安才是同样的人。我们从来都比身边的其他人更聪明,从来不指望得到什么真正的理解。老师用自己的方式来鼓励、管理学生,我们用自己的方式装作被鼓励,被哄骗,被井井有条地管理。我们成摞成摞把奖状拿回家,留下原件和复印件,随时准备着来证明自己的优异。
&;&;母亲以脾气暴躁闻名。她喜欢在旁人面前骂我,有些时候还会动手。我必须哭,而其他人会把我拉到旁边的房间去安慰。他们会告诉我,母亲很爱我,甚至常常在旁人面前夸赞我。他们觉得这说明母亲很爱我。
&;&;我只能勉强理解她,耐着脾气和她相处。有时候我看着她,不知为什么就会哭出来。她不会安慰我,反而会冷静下来,神色里带着悲悯。
&;&;一个病人能否意识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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