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千丝万缕的过往,随着他的目光,她亦是凝视自己的手腕,有片刻恍惚,忽然间,她眉头一蹙。
那只手镯呢?那只宝婳送给她的手镯,竟也不见了!难道是那一天在阮府……
“怎么?”阮素臣见她忽地凝住,问道。
“没什么。”她飞快地摇头,笑一笑道:“宝婳好不好?她在哪儿?”
“在姑母房中陪她说话。”阮素臣转身走向书架。
“你怎么还叫姑母?”宝龄在他身后笑了,“应该叫娘了。”
猝不及防的,他拿书的手顿在空中,指尖微微一颤,才缓缓地抽出几本书,转过身来:“习惯了,很难改。”
有些习惯,像是罂粟之毒,一辈子都很难改掉,深陷其中,若强行去改,便若气血倒流,痛不欲生。
四周陷入一篇静默中,只有他衣料轻轻摩擦的声音。
忽地,身后有人道:“姐姐!”
宝龄转过身,便看到宝婳站在门口,顿时一喜:“宝婳!你不是在娘屋里么?”
宝婳的青丝已高高挽起,不再是昔日那少女的发式。原本素净的脸,化着淡淡的妆容,黛眉红唇,不过几日,那份少女的娇羞,已带了一丝少妇的成熟,却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她此刻正静静地看着阮素臣,片刻才移过目光,渐渐一笑:“素臣说要来拿几本书,我见他久不回来,便来看看。”灵动如烟岚的水眸流转,“原来,他遇到了姐姐,在与姐姐叙旧呢。”
宝龄一怔,望着宝婳的眼神,心底忽地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但那感觉转瞬即逝,她随即上前拉住宝婳的手:“宝婳,你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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