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上当!
黑栀子蓦吃一惊,急急地转颈四顾,唯见清风吹拂,草叶婆娑发出沙沙的响声。四周什么人也没有。它甚觉诧异,略一沉吟踏定前爪翘起头颈,用嘴尖拨开一道草缝,朝半里地外站立在草海里的海成老汉看去,果见他手中攥着一把双管猎枪,正对着它隐身的方位不停摆晃。刹时打了一个寒噤,慌忙将头颈收低,鼻腔里滚出一阵暗吼:
海成老汉也成了凌平那家伙的帮凶!他们都想杀死我。难道我的性命,还抵不上一头伤麂”
黑栀子心底蹿起一股野性的浊浪,冲扑得双目进出一片辣烫的火星,张开大口咔嚓一声咬断了头前一棵粗壮的盐蒿,乌亮的身段在金晃晃的阳光底下,裸露了一刹那。它依稀窥见海成老汉拔开草波持枪走来,急忙将標悍的身段收低,猫下腰头颈一甩四足用力一拨潮湿的滩地,身段朝近处一蓬高壮的盐蒿后面荡去。
黑栀子责怪自己太沉不住气,过于急躁鲁莽,险些暴露在海成老汉的枪口下。海成老汉可不像凌平那嫩鳖蛋枪法孬,他是千里滩涂上名震遐迩的神枪手,打你左眼不会偏上右眼,得小心提防才是。它复用嘴尖拨开一道蒿缝,朝海成老汉看去,见他已收停了足步,似在转颈茫然四顾,这才放下跳抖的心。它立定足跟竖起双耳,静听着海成老汉不停发出的呼唤声,眯细双目抿紧嘴角哂笑了一下,心底浮起一缕报复的快感。
天穹上的日头,宛似一方金红的磨盘滚过老海堤的脊背,朝西方沉沉地坠去,绿茫茫的蒿草之海汪入无边的落照之中。黑栀子捺定野暴的脾性,凝望着海成老汉和金卷毛,拖着长长的背影,怅怅然怏怏然,朝老海堤下的草海慢慢地趟去。海成
十、在荒野里漂泊(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