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早已听见老槐的唿哨声。
它蹿上护滩员屋后的草垛,双目劈穿黑暗,尖如匕首的双耳
迎向东南方的苇林,静听一瞬,呼地跳下草垛,扑入草海,迎着
唿哨声奔去。
一小时后,它全身裹满泥水肩背落满碎芦叶,口角挂着白
沫,鼻翼大张喷出一股股气浪,奔近老槐倒卧的水洼。汪汪汪,
汪汪汪。它急唤几声,老槐不应。它心里一惊腾身蹿起跃至洼
心,伸出鼻尖嗅吸了一下老槐的脸鼻,立时烫得一痛。老槐脸鼻
滚烫呼吸急促。
大黄迅即游至洼边蹿上洼顶,翘起头颈劈开四足跃出苇林,
头颈对着数里之外的对虾场大声呼叫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呼叫声宛若一串震滩撼海的霹雳,撩开黑沉沉的夜幕,溅
路紫亮亮的火星,掷入二黄爹竖的耳孔。
二黄正守护在李蛤蜊的门口。它睡梦里耳孔一痛,蓦地惊醒
过来,急忙蹿起身段跃上夜空,对着大黄呼叫的方位回应几声。
它四爪一落地,迅即旋过身段对着屋内酣睡的李蛤蜊急吼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你爹遇险大黄呼救,你竟还蒙头大睡真是睡
不醒的瞌睡痨!
李蛤蜊累了一天睡得死沉,二黄的急吼将他沉沉牵起下床开
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二黄急得汪汪怒
叫。李蛤蜊手扶门框喝问二黄,半夜三更,你胡吼什么嗓二黄
六、李蛤蜊苇林救父(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