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却施不出水国暴君的淫威来。它收停身段,卧于
大肚婆娘对面,阴冷地注视着,思索着奇计异谋。它历经水国沧
桑,搏击过旱魃、台风、海浪,终是比大肚婆娘智高一招。它游
近大肚婆娘的壳边,扎下扁硬的嘴尖,用力一掀。大肚婆娘被掀
了一个翻轱辘。接着,它用嘴尖又一掀。大肚婆娘又翻了一个轱
辘。
大肚婆满腹的嫰子儿,跌得哗嚓哗嚓地响,一张张嫩口叫起
了痛。大肚婆娘万分痛惜,急忙温言软语地哄摔痛的儿女,又用
胖软的舌身揉了一揉,止了儿女们的哭泣。它愠怒地骂乌鱼王太
狠毒,竟不让腹内的儿女出世,真是伤天害理的暴君!千万粒嫩
子儿看看就将闷死在腹中。大肚婆娘胀得肚儿痛,产门麻,心儿
颤,身儿抖,不禁怒焰腾涨,灼得两爿蚌壳滚烫,霍地弹绷开大
口猛地一夹。
乌鱼王这老奸巨滑的魔精,早已将尖扁的嘴壳缩了回去。大
肚婆娘无法甩脱乌鱼王,心底又涌起潸潸的泪波。乌鱼王小心谨
慎,用嘴壳翻翻歇歇,歇歇翻翻,直翻了九天九夜,累得颈酸嘴
痛,骨软筋麻,鰭酥鳞化,方才将身胖体沉的大肚婆娘,翻至紧
傍孵化室的大渠底。
孵化室内,十几只缸里的数十万尾草鱼花,在玉生日夜精心
的护理下,长出了白嫩的心肝,晶莹的胸鳍尾鳍,通体透明熠
亮,宛如无数枝细短柔嫩的玉棒,在哗哗
六、雌蚌雌螺吐子(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