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满
池的草鱼秧循着池边向前狂游。
秀腮一见,顿时无比焦灼。草鱼秧饥极了,似这般狂游不消
个时辰体力就会耗尽,一个接一个地失去性命!秀腮忘了自己
产门的炎痛,拖着病躯迅即冲至池东,连唤数声,停下,停下!
但饥极的儿女们,并不听母亲的劝阻,仍是一个劲地狂游。秀腮
不禁怒了,急又射至池尾,哗地横过身段,挡住草鱼秧狂游的去
路。草鱼秧一个个似被水魅摄去了嫩魂儿,野了自家的心神,连
亲生母亲也认不清了,借着狂游的冲力,哗哗哗地腾身蹿起,跃
过秀腮身段横起的高峻宽厚的肉墙,不顾性命地绕着池边狂游。
池东、池西、池尾亦即池南,这三方的水边,几十万尾草鱼秧连
成狂游的长阵,掀起哗啦哗啦怪异的水浪。惨白的浪花里,不时
有一尾尾体弱心衰的草鱼秧,抽搐着嫩薄的身段,摇摇晃晃地向
池底坠去。
秀腮扫见这惨痛狂乱的情状,不禁又气又急,又怒又悲,心
里无比哀怆,无比颤痛,刹那间双目腾起一阵黑雾,忽地晕厥过
去。池边狂游的草鱼秧,掀冲起摇滩撼海的水浪,震得秀腮蓦地
又惊醒过来。秀腮急忙拗正身段,尾翼一甩,刚想向池顶,亦即
池北,射去阻拦。突地,红肿的产门撕裂了一道缝。霎时,一股
殷红的血水扑出了裂缝,痛得周身簌簌地抖。秀腮强咽下颤痛,
为救下数十万
八、饥极的草鱼秧(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