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儿女的性命,伤裂的产门飘一路灼烫的血水,直
向池顶冲去。
秀腮冲至池顶,一边无比焦急地怒喝,怒吼,一边横过身
段,悠拍尾翼,推起水波,冲向狂游的草鱼秧长阵,希冀将长阵
冲散,冲断。但草鱼秧长阵的前端,只被冲散了一瞬,复又火急
火燎地聚拢,宛似一条无比粗长的铁棒,不惜性命地直向前捅
来。秀腮狠了狠心,抬高了身段,横亘在棒前,希冀拦停狂游的
长阵。然而,一尾尾草鱼秧失去了稚嫩的理智,把生养自己的亲
生母亲,当做了拦堵觅食之路的仇敌,怒冲冲地撞上前去。当即
有十几尾撞断了头颈,自毁了不应毁去的性命。后面气势盛怒的
草鱼秧,仿佛对前面刚毁去性命的草鱼秧视而不见,疯了似地拼
命向前冲撞。一个个皆被秀腮的身段拦定了。后面狂游的草鱼
秧,忘了前面已被拦定,仍是机械地朝前猛冲,哗哗哗地冲压上
前面的躯体。转瞬之间,被压在下面的草鱼秧,已有数十条、数
百条被压断了脊梁,窒息过去。
秀腮心痛极了,恨不能用自己的性命,换下已逝去的草鱼秧
的性命!秀腮本想牺牲领头狂游的几尾草鱼秧,拦停狂游的长
阵,救下数十万尾草鱼秧。但没料及所有儿女尽皆饥失了魂魄,
一个紧接着一个冲向前来。倏地,秀腮双目涌出大股大股的泪
波,急将颤痛抖动的身段向后一抽,沉下头颈,让被拦挡的草
八、饥极的草鱼秧(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