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阵冷凛凛的疾风,惊得四近无以
觅食焦虑忧惧的白鹭、黑鹳、鹈鹕、丹顶鹤、鸳鸯、角鸊鷉、
小青脚鹬等水禽、一个接着一个扇扑起沉重的翅翼,蹬划足杆蹿
离死一般沉寂的水面,急急地迁避向西方迢遥的水域另觅生路。
乌鱼王不禁双目发黑险些晕厥过去,仿佛听见死神的跫音一
步一步踱近,张牙舞爪地猛扑过来,要攫去它无比威猛的性命。
顿时,它胸间腾起一股怒焰,灼是周身鳞甲滚烫,突地疾扇阔尾
迎扑上前,绷开巨口用力一咬,只见两排炫目的寒光一闪,仿佛
筑下两排阴冷的肉棱,吓得死神弃下一路的哀嚎,踉踉跄跄地朝
后遁蹿。
乌鱼王静歇了许久,慢慢地嚼碎喉间凄痛酸涩的波潮,空阔
旷荡的胃囊里无比难耐的饥火,一阵阵腾起来腾起来,鞭炙得全
身痉挛颤痛不止,它只得缓缓地朝前游去,觅食潜过瘟疫之魔指
缝的躯体强健生性凶悍的鲈鱼、鳜鱼、鱼白鱼、鲶鱼、虎头鲨、
鱼央鱼斯、鳖、黄鳝等晕食的鱼族,以度过无比艰困的饥馑。
饥馑过去数载,猖獗的旱魃又悄悄袭杀过来。这是百年未遇
的酷旱,去冬至今夏,没飘过一朵雪花,没落过一粒冰霰,没下
过一场薄霜,没淋过一滴雨珠,旱魃的尖爪异常鸷恶地筑过每一
寸荒莽的滩洼,灼烫的炎火炙枯了最后一棵盐蒿、碱蓬、芦苇、
蒲菰。河水枯瘦港汊断流沟渠见底,饥渴的阴
一、龟裂的葫芦洼(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