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鱼王凌空翻了一个斤斗,尾踩雨波轻悠悠地滑入葫芦洼,
急又腾身跃起蹿入雨空,忽地听见东方浊浪汹涌的黄海上,一个
无比刺耳的骤响穿过沉厚的雨帘扑入耳孔。响声沉闷而重浊,宛
似千万个摇滩撼海的霹雳,被裹入一圈极巨大的风柱浪墙,急吼
吼地向葫芦洼滚碾而来。
乌鱼王头顶倏地一颤,霎时走了魂儿,竟忘了骑雨踩波身段
轰地砸入洼心,击起一团粗猛的水浪。它急忙翘头蹿起尾踩浪尖
用力甩了一下头颈,将耳孔迎向东方的骤响却是听不清晰。暴雨
之声大大压低了骤响之音。它脑壳一激灵,迅即跃上洼边一丛粗
壮厚实的水柳,骑卧上去爹开胸鳍、腹鳍、臀鳍,紧紧夹住柳枝
阻止下滑,因躯体粗长重硕压得柳丛颤颤地晃摆。雨波疾速上涨
浮托着柳丛,它躯体虽沉却巧借悬力,故不至将柳丛压坍。它敛
紧双目觑扫黑暗卧听了片刻,因久居滩涂水洼,对岁岁横扫过葫
芦洼的暴戾的台风并不陌生。不过,眼前东方浑浪上的刺耳骤响
比常夏更猛烈,似无数枝草鱼的尖刺,扎得耳孔泛起一阵麻辣辣
的痛焰。
暴雨是强台风推来的浓云敲起的前奏曲,随着强台风的逼近
雨势趋弱响声变低。乌鱼王耳边袭来海浪轰轰的咆哮之声,潮湿
腥咸的海风呼呼呼地扫过滩面,裹挟起飘浮在水面的树枝、芦
杆、蒿茎、草叶,恶狠狠地掷向乌鱼王的头脸
二、台风海浪的劫难(上)(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