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目光被拉得很长很长。它为自己庆幸,若被那壮汉抠着双腮
提上舟去划近西方的陆地,哪还能由母子俩做主将它投入洋河放
生说不定今夜就被砍鳞劈腹,烹成一锅稠浓的鲜汤填了他饥渴
的肚囊。
茅屋顶在波潮上漂泊了数日。海潮涨时被向西推去,在距洋
河口二三里水路的地方,却又落潮漂向了东方被海堤残破的脊背
挡停。翌日亦复如此。风退雨霁天顶日头射下热辣辣的阳光,乌
鱼王被逼钻入茅草肚里口鼻闷得厉害。草肚里浸满了水日光不停
蒸晒,它躯体就像被扔入浴池焐得脊骨发软,忙把口鼻探出草外
透气。又过了两日天文大潮过去,肆虐一周的海潮终于退至海堤
东面,茅屋顶被挡停在海堤西脚下。
茅屋顶被两架屋梁五根檩条紧紧地托着,压在几尺深的淤泥
浆里,左下角被风浪扯去了一大块,乌鱼王隐卧在右上方,饥渴
的蚂蟥叮满了它粗壮的躯体,大口大口地抽吸血水,痛得它周身
无比刺痒无比麻辣。它与成群的蚂蟥均被咸涩的海水腌逼得久
了,又经炎日晒烤口舌万分干燥,仿佛荡起一阵阵焦渴的旱风,
双方展开一场争生存保性命的拼死鏖搏!
最初,蚂蟥拼命地进攻,乌鱼王只能被动地抵御,用力扭甩
头颈与尾翼,夹紧胸鳍、腹鳍、臂鳍。但蚂蟥身段扁薄、柔活、
瘦劲,腹部的吸盘力大紧且稳地粘着乌鱼王的躯体,乌鱼王十分
二、台风海浪的劫难(下)(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