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怒不停扭晃腰身,然而,并未抖落一条蚂蟥,它急又敛紧鳞甲
收紧脊椎和肋骨绷紧肌肉,希冀将蚂蟥这批趁火打劫的杀手截挡
于鳞甲之外。可苍天赋予蚂蟥奇特的生存技能,薄软的嘴尖嗅准
鳞缝使出全身力气,一下接一下地撬它敛紧的鳞甲。瞬间,撬了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终于将鳞甲撬开,急火火地钻入头颈。乌鱼
王夹紧鳞缝,但只能把蚂蟥的头颈夹停一瞬。蚂蟥极黠慧头颈不
停拱刺,使它无法夹紧。第一条蚂蟥首领撬开鳞甲之关,第二
条、第三条、第四条……无数条蚂蟥纷纷效尤踵而随之,争先怒
后撬开一片片鳞甲呐喊一声,一齐将形软而实刚的利似铁锥的尖
头,嘹嚓嚓地刺穿它厚硬的皮肤,扎入坚实的肌肉,哗哗哗地吞
饮鲜香甘冽的血潮杀渴垫饥。转瞬之间,蚂蟥一个个瘦小的身段
刺入了大半截,鼓胀得圆似水桶。乌鱼王圆桶似的躯干瘪似饕饮
前瘦小的蚂蟥。更兼那几名刁钻古怪的杀手,或刺入肉腮或戳入
鳍根或拱入尾柄,一张张恶口狂饮暴吸胡吮乱抽,乌鱼王周身痛
得无一丝肌肉不辣痛,痒得无一片皮肤不刺痒,麻得无一寸骨节
不酥麻,烫得无一滴血珠不火烫!那一颗颤颤怒跳的心也痛极痒
极麻极烫极。它无比愤恨,恨不能噬尽滩涂上百倍邪恶千倍刻毒
的蚂蟥;它万分怨怒,怒得直欲吞下海堤东千倍嚣张万倍凶野的
海浪!
二、台风海浪的劫难(下)(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