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它让我有勇气在作品去面对生活的模糊、晦暗、无力和混乱,让我可以全景式地展现一种真实的残酷……”
残酷?是不是和美好一样,只有在心里滋生过,才可以以外化的方式表达?
羽悠记得,这幅画是妈妈去年冬天从法国寄到北京的,应该是她更早些时候的创作。彼时,羽悠正在准备赴美进行校园面试,妈妈本来也是说过来陪她一起去的,然而,等回来的,只有画上的背影,和一个完美无缺的借口。
羽悠已经忘了那次妈妈用了什么借口,应该和这次差不多,大同小异而已。
一谈起画画妈妈总是喋喋不休,可以说上天夜:“……听起来很简单,实际上,这是一股全新的灵感源泉,是极难捕捉,稍纵即逝的,我需要去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上去呆一段时间,那是一个远离人类社会的岛,只有在那里静修,我才能将内心源源不断的灵感启迪出来,才能去完成一件震撼人心荡涤灵魂的作品。你知道,艺术是妈妈的生命和理想,妈妈不想被定格在艺术史轻飘飘的几页纸上,妈妈要留下更多传世之作……”
羽悠张开口,轻轻呼出胸滞闷的气息,静静地挂断了电话。
妈妈当然不是故意找理由搪塞敷衍她,只不过因为她是艺术家,艺术家都是非理性的,都是跟随自己的心境去做事的,而妈妈的借口也像她的画作一样精妙完美,即便她是她的女儿,也根本没有丝毫能力和理由去拒绝和反驳。
那是何等天衣无缝理由啊,然而,那些理由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夜晚,羽悠躺在宽大舒服的维多利亚式木床上,黑暗,看着床立柱顶上一边一只擎起木质拱
第一百零四章 妈妈是种匪夷所思的存在(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