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不是她不关心这个国家,只是她关心的角度不同,孙少平看的是上面,她看的是下面。
“可是前段时间,到处都说邓副主席在搞修正主义,还说批判右倾翻案风,现在周总理又去世了,我总觉得京城会越来越乱。”田润叶还是不放心。
孙少平又拿了韭菜合子,说:“乱肯定是要乱一下,权力出现空缺,各政治势力肯定会向苍蝇一样围上去,一番斗争是免不了的,但不会出现太大的场面,以前的红卫兵是不会再出现了,这些工具用一次就可以,时间长了就会尾大不掉,再说该收拾的人,也收拾完了,剩下的人不值得他老人家再来一次,这些最终的胜负还是要看谁活的时间够长。不过这些和我们没关系,再有一个月就过年了,有时间准备一下年货,对了,过年想要什么礼物?”
田润叶看他说的轻松,也就不再担心了:“我都大人了要啥礼物,清清静静过个年就好,赶紧吃吧,都凉了,剩下的我给你热热……”
事情怎么可能如孙少平说的那么轻松,之后的半个月,外贸部的政治气氛越来越诡异,甚至有传出政务院向资本主义国家出售石油、煤炭、棉花是“汉奸卖国”行为,搞“四化”是为“资本主义准备物质基础”,恢复合理的规章制度是搞“修正主义王法”等等。
这些“罪名”有的直指外贸部,或多或少和孙少平担点干系。这个月进出口贸易计划都没有做,外贸部的工作基本陷入停顿状态。
这天上午孙少平接到通知,白部长亲自主持召开会议,议题部长办公室秘书没有说,孙少平稍微想了一下就带着笔记本和笔去了七楼大会议室。
第三十七章诬陷(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