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且放你回去给负刍报信。记好了,你这条命,我下次取。”
他完全可以杀掉张良,让云儿送信,所以这句话依然是放掉张良的借口。
张良明确地知道,所以见他胸口染血,血浸衣裳,不禁生出愧疚。
这一丝心痛很快又被铺天盖地的仇恨所淹没。
远处传来项伯的嘶吼。
项伯没有死,只是看见冰下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惊讶得叫不出声,趴在地上将冰一层层刨去,终于触摸到那张已经冰冻的脸。
那是他的二弟——项仲。
项伯抱着弟弟的头颅仰天长啸。
喊声震塌了滚滚黑云,震碎了冰冻的湖面。
大雪飞落山川,冰河撕出裂缝。
雪一片又一片落上冻河,水一点一点涌出冰面。
雪是白的,水是红的。
负刍派亲信项仲再赴大梁,以表与魏国结盟的诚意。
魏假原是在演苦肉计,就决定演到底,就把项仲拦在城外。
项仲暗中派人入城联络,张良知事情机密,约他在黄河渡口相见。
项仲便早早在此等候,从昂立桥头等到沉尸河底。
项仲身为环列之尹,如同秦廷郎中令,所率之士皆是贵胄之子。
权臣乐意将子嗣送入宫中为郎,早日陪驾君王或者未来的君王。
项仲所领的这支使臣团,大都是楚国贵族豪臣之子。
谁曾料到,他们全部魂丧异国,死在秦人暗刀之下。
水在冰下,他们睡在水里,再不能醒来。
第三十七章 枭视狼顾(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