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全尸,这是忌仅有的礼貌和良心。
良趴在桥畔,满目血色,泪珠与血珠齐下,心魄与神魂俱碎。
血泪滴落进冰凉的殷红的河,耳边是凶手森冷的高傲的声音。
“你听好,凶手是昌平君长子,给楚王的奏报里不要写错了。”
张良转眼看熊忌,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如此狠毒。
忌能完成这么大规模的屠杀,定是算准了楚国使团没有防备。
谁能想到秦人竟在魏国国都附近如此肆无忌惮?!
忌回看张良,目未转睛,手里却搭起长弓,箭头指向项伯——项燕长子,项氏家族继承人。
张良发疯一样扑过来,被忌飞脚踢开。待他再度挽弓,雪雾已浓,伤口已裂。
箭离弦,没有取到项伯脖颈,徒然射中项伯韧如牛皮的后背。
忌很失望,失望地扔掉弓箭,一手捂住胸口,一手用棠溪撑着地面。
这一箭耗尽心力,他摇摇欲坠支撑不住,蛊逢扔了云儿过来扶他,无奈伤及心肺难以撑持,蛊逢便背起他遁走,两个人的身影迅速隐没雪雾里,四周埋伏的暗兵也迅速撤离。
张良被踢中小腹,疼得无法站立,只能爬着去解云儿的绑绳。
云儿满脸眼泪,绳子还未完全解开就连滚带爬跳进河里。
张良被他带着滚下桥,寒意刺骨,他伸手去抓云儿:“上岸去!在水里会冻死的!”
云儿拼命挣脱他,凿开浮冰拨弄一个又一个尸体,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一个又一个尸体在张良眼前浮起,聚起一簇又一簇仇恨,他跪了下去。
第三十七章 枭视狼顾(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