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们从这件事当中敏感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自古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太祖遗训更是极力强调嫡庶长幼之别。朱翊钧这般作为是对千百年儒家道统的挑战,虽说册封郑贵妃并未直接针对皇长子,但也初显了废长立幼的苗头。在册封皇贵妃后不久,一度有传言说朱翊钧和郑贵妃在嘉靖帝的斋宫大高玄殿祈祷盟誓,约定日后立三子常洵为太子,并御笔亲书了誓文,藏于玉匣,交由郑贵妃保管。消息显然是传自宫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以忠诚的卫道士自居的朝臣们再难按捺,果断采取行动,以阻止更坏的事态发生。
起初,是由内阁首辅申时行出面,以英宗、孝宗二帝为例,请求早日立常洛为太子。朱翊钧以“元子羸弱”为由拒绝,声称推后两三年再立。以申时行权位之重和圣眷之隆,竟也就是这么个答复,朝廷上下大小官员顿感不妙,于是开始了前仆后继的奏疏攻势,催请早立储君。
最早出手的是户部给事中姜应麟和吏部员外郎沈璟,以及刑部主事孙如法,均遭到贬谪远县的处分。后来又有两位御史上疏,仅被夺俸。礼部侍郎沈鲤审时度势,看出朱翊钧心思全在郑贵妃母子身上,于是避实击虚,请封王恭妃为皇贵妃,希望通过这一记迂回侧击至少能让皇长子和皇三子的地位持平。然而,就连这个合情合理的请求也被朱翊钧识破并驳回。更有甚者,郑贵妃的祖父病死,其父郑承宪向朱翊钧请求恤典。结果,朱翊钧居然援引王皇后生父永年伯王祎例,赐给郑家坟价银五百两。这不惜违制的爱屋及乌,足见对郑贵妃的荣遇恩宠。
这一闹腾就闹腾到了去年十月。以宋纁和于慎行为首,群臣联名上疏请立太子。朱翊钧勃然大
第二章 尚书女婿(5))(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