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申时行想看皇帝的批复,派人来取这封密揭。不曾想,翌日自己前往取回时却遭到拒绝。罗大纮说自己非常后悔将揭帖交给申时行,自知奉旨无状,不敢辞罪,但念及申时行悄悄密奏,以为遁词,实乃卖友误君之举,所以才上疏,请求将申时行与自己一道黜免。
石星哂笑之余颇有些释然,这至少证明自己当初的判断没有失误。曾同亨来访时信誓旦旦地担保首辅会在联名奏疏上署名,原来却是这么一回事。不可否认,做法很大胆,但更显龌龊,完全没有一丁点读书人应有的君子风范。虽说申时行的自辩听起来很猥琐,却是理应受到同情的一方。
不用说,这铁定又是于慎行的大手笔。看奏疏的言辞,貌似也是于慎行的授意:陛下尚宽而不诛,高庙神灵必阴殛之。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石星听着都眼皮子直跳。可以想象,皇帝的惩处可不会止于罚俸,罗大纮很可能要被贬往哪个穷乡僻壤终老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