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土默特部生变,俺答汗一脉断绝,朝廷一时还真找不到可以坐下谈得来的主儿,才真叫大麻烦。届时诸酋争位,为显其能,彰其威,最常用也是最好用的手段就是南下劫掠了。
“一帮眼高于顶,好发议论的浮夸之辈!”石星带着一种过来人回过头看后来者重蹈覆辙时特有的优越感嘲笑张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后生总得吃些刻骨铭心的苦头才肯长点记性。更何况,郑雒这个三边经略经廷推产生,否定他就等于将九卿和科道言官的脸统统打了一遍。
张栋的奏疏略过不提,石星觉得不寻常的宁静在九月初一这日终于戛然而止。
又是那个罗大纮!
石星听过属吏的禀报,竟有些想发笑。罗大纮的奏疏说了这么一件事:八月二十二日,告病在假的申时行上密揭辩称二十一日内阁联疏请立储的奏疏并未知会他本人,却被人列名于纸上。社稷之计应裁自皇上,勿被群臣之言所惑。而皇帝的批复如下:“见卿所奏,此事吾知了,卿安心调养”。
按照朝廷典制,但凡往来公文,事后必须送回礼部,经科臣检视后存档。然而,密揭并非朝廷公文,本无须打回礼科备案,却不知皇帝是因何打算,竟将这封内容隐秘,本不该传于六耳的密揭打回了礼部。是见首辅自辩转怒为喜之下的无心之失?还是故意打回礼部,好教众言官睁大狗眼看清楚首辅终究还是他皇帝的首辅?石星更愿意相信后一种可能。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申时行在士林当中将声名尽毁,极有可能要丢掉政治前途。
罗大纮还详细叙述了发现这封揭帖的经过。当日,他在科值守。科吏来报,
第五章 朝局陡变(6)(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