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石星仍听出了冷汗,只是这身冷汗一出,身子骨却是说不出的酣畅痛快,如释重负一般。
对事态的方向有了把握,接下来该做什么便成竹在胸了。
十月初六,石星上疏奏称:曾乾亨的减俸主张仅针对大同边军,并未延及京军。本部郎中张国玺书写公告时用语含糊,以致造成误会。至于处置,应整治门禁和巡守军士,制造讹言的罪魁祸首更应正法。石星还称有御史指责自己革弊厘害操之过急,自请罢免。
皇帝自然不会允准。
两日后,蓟辽总督蹇达也上疏自请退职。这引起了内阁的警惕:辽东总兵李成梁请辞,蓟辽总督蹇达也请辞,摆明是串通好了,用撂挑子的方式向朝廷施压。蹇达与李成梁如狼与狈,互为援引,朝中几乎人人皆知。蓟辽总督权位虽重,终究不过一方大员,居然敢跟内阁呲牙尥蹶子,真当内阁不敢动他?
初十这日,兵科都给事中章尚学因长安门喧哗一事上疏请罪,并请求追究为首之人和主谋之人。事已至此,在外人看来,惩处闹事者不过题中应有之义,但在内阁,不经意间早已演变成了一场争夺朝政主导权的暗战。即便对手是当今天子,内阁也非赢不可。往小里说,攸关内阁威信;说大了,是必须将君权独大的苗头压下去,以免重现嘉靖年时天子肆意妄为的景况。
十三日,蹇达再次请辞,又遭皇帝驳回。
这一日,负责鞠问此事的后军府都督定国公徐文璧站出来给了天下公论一个交代。根据讯问,此事以羽林右卫代指挥使张祐为首,由百户李山、永清右卫百户旻文、通州卫百户王惟政、燕山卫百户李钦、刘豸四处串联。他们事前曾
第八章 乱象横生(5)(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