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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海民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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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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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豪爽,为人仗义,山里人差不多都喝过他的酒,有钱能喝没钱也能喝。谁有个七灾八难到豁豁那里借钱,一般都不会空手而归。豁豁给人借出的钱从来没有要过,有了还没了算,豁豁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谁没有个跌跤滑倒时?

    那啥说,就是哩。埋了我妈以后,我在香炉底下发现了二十元钱。我把村里的人齐齐排查,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谁把钱压在香炉底下。突然间我想起了豁豁,全村人都给我借钱,就是豁豁没有给我借,这钱一定是豁豁压倒香炉底下的!我问过豁豁,豁豁的回答证实了我的猜想。豁豁说不管是谁放下的你拿上用了就是,没有必要弄清钱是谁的。

    鲁四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所以说人家豁豁刚入土,有人就要娶豁豁的老婆,小伙子缺德二字怎么写你给老汉说说。”

    大家都不言语了。道德的砝码在天枰的两端跳来跳去,熟是熟非,谁能说清?

    到底鲁四憋不住,他又问那啥:你是怎么出来的,人家没治你的罪?

    那啥把秀秀到公安局自投案的事重复了一遍。

    鲁四的脸颊开始痉挛,嘴唇不住的发颤,他抖抖嗦嗦地说:“这么说来,那个女人没疯?”停一会儿,他又十分肯定地说:“那个女人没疯!”

    我暗自庆幸,鲁四那灵性的神经终于复活,一个无比正确的判断在他的胸腔里铸就,这个善良的老人被一种假象迷惑,他不会不知道人的天性里还有一种非常自私的臆念,那就是爱。有时,爱会在突然间喷发,使人的行为失去自控,这时,人就会非常脆弱,像微风吹落树叶那样不堪一击。

    不是么,看看那啥,几个月不见,好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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