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佛祖,佛祖不语。
我再说,我佛,可知弟子此孽缘如何能解
佛祖依然不语,只是像弟子一样喃喃着,枯坐在莲台上。
佛祖耷着眉毛,似乎连双眸都未曾睁开。
我跪倒佛祖前,任由虔诚燃尽的香灰一点点的跌落,在任由秋风吹拂在莲台之上。
秋风从左侧小窗吹入,从右侧大窗吹出。
佛祖似乎睁开了眼,它轻轻弹掉袈裟上的香灰,施施然莲台之间站起。
关上了左侧小窗,关上了右侧大窗,敞开了西向大门。
佛祖看到了日出,昏黄的光轻轻抚摸着佛祖古铜般的脸颊。
昏黄的光逃过了佛祖如山岳般的手掌,软软的暖意落在我破旧的僧袍上。
佛祖忽然看见了还有一个深跪着的僧人,僧人干瘦的身体披上了满是补丁与开线的僧袍。
还有两根细的不能再细的香。
佛祖又施施然的坐回莲台上。
他似乎说出来了风声与云声,他似乎说出来了扫过满地落叶的秋声。
他说:“何意啊?”
“弟子我佛”
我又说不出来了。
佛祖似乎又睡着了。
它从来都没醒过。
香燃尽了,叶落净了,我的头发似乎又长出来了些。
我站起身,关上左侧小窗,关上右侧大窗,敞开了西向大门。
我看到了日落,昏黄的光轻轻抚摸着我枯黄的脸颊。
昏黄的光拥抱着我只剩肋骨的胸膛。
好暖,棉花一样的暖。
源溪镇(1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