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了,雨来了,孤叟独坐江边,听不见一点河流之外的声音。
他似姜太公一般,青竹杆当鱼竿,粗麻线当鱼线,端端的坐在细雨缭绕的江边,静等着鱼儿上钩。
忙里偷得一点闲,再顺上一壶老酒,一块老村火腿肉,就着那股陈年腊味,嘬着那壶陈年老酒,滋味长。
滋味长,滋味长,君不见扁舟一叶,灯火好似长安城。
长安城上万千雨,一瓢江水一瓢风。
再乘一壶春老去,长唏嘘,长唏嘘。
都说梦里什么都有,可这人儿真睡熟了,却一丝丝的欲望都忘了。
只剩下那些旧事,那些缠绕着老去的心犹如苔藓一般的旧事。
到头来说忘了,梦里全记起来了。
到头来说记得,梦里全都忘了。
他想要一匹如同地主家小公子那般雄壮的小马,可他只能赶着自家憨厚温顺的老牛。
他没有小公子细滑的丝绸短衫,只能披着他那件扎人的粗布麻衣。
他想要的太多了,金子,银子,珠宝,丝绸,骏马,美人,权势
到头来,才想起自己手中正握着鱼竿,却等不来愿意上钩的鱼。
可他已经钓上鱼来了,那么大的一条鱼,那么肥厚鲜美,连汤里都满是生鲜的滋味。
美美极了
可是他还是穿着粗布麻衣,孤身一人的缩在寒江边上,钓着想不起来的鱼。
鱼呢?鱼呢?
本督的金子呢?本督的银子呢?本督的珠宝呢?本督的丝绸呢?
本督的本督的
本督
源溪镇(3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