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赤骑如今身居千户之位,能穿着真正的飞鱼服行走在顺天府的大街上,他也明白,有多少人瞧不起他。
不,不能说是瞧不起他,而是他明白有多少人瞧不起锦衣卫这个行当。
娘的,瞧不起就瞧不起吧,他自小受到的歧视太多了,早就不把别人的冷眼辱骂放在心底里了。
可当他小的时候,从来就没想过面子这回事,当时想的永远只有两个字:活着。
活在兵荒马乱的北方,活在蒙古人与赤发军的钢刀之间。
活在满是尸体的关中大地上。
那些瞧不起他,甚至是嫉妒到辱骂他祖宗十八代的人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能在骨头堆里爬出来的男人,可能遇见他那个不认识的祖宗十八代,第一个想法就是操起一块石头,砸死他,然后抢走他手中的食物
或者吃掉他。
也许正是他那种只求活下去的意志,才能入了师父的法眼。
师父将他从难民堆里挑了出来,教他用刀,教他杀人。而第一次看见他杀战俘练手的时候,师父还惊奇的问他:为什么你一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
他瞅了瞅一旁吐的稀里哗啦的小师妹,干巴巴的说道:“习惯了。”
不习惯,就去死吧。
他有些忘记小时候的事情了,他能记清楚的时候,只有他拿起刀之后的年岁。
可能他的一辈子从走进赤发军军营大门的时候就已经变了,和那些人变得不一样。
他们在熬夜苦读圣贤书的时候,他刚刚将一个目标的脑袋砍了下来。
所以,他们瞧不起他,就是因为他手上沾满了血,
源溪镇(53)(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