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事儿办得就是不地道。”
血色的珊瑚像是一颗燃着的火树银花,倒是在昏沉的夜晚,头顶也没有半分月色,就借着满屋六七根烛火映起了冉冉星辉。
就算是皇上的珍宝里,也不见得能有第二坛这般绚丽的玉珊瑚,可他洪厂公家里偏偏敢在当院上大大方方的摆出来。
这叫什么?这叫权重,这叫得宠。
“送珊瑚来的那个是什么官啊?”老何把着扫帚,靠着顶梁柱直打哈欠,打一次哈欠揉揉眼睛,又装模作样的拾到着扫帚扫一扫根本没有枯黄叶子的台阶。
好像要将这青石板铺的台阶扫成金银铺成的金光大道。
“别扫了,你要是困就先回去睡吧。”
老何没答话,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地。
“新上任的湖广布政使司左通政,来之前跟我打声招呼。”
“捐的官儿吧,正三品的左通政没理由来东厂打招呼。”老何说道。
“他是哥舒家的人,也不能说是捐官儿”说到这儿,洪留雨放下手中的那本《东京梦华录》,说道:
“今儿国库刚刚填了两关的军需,皇上还龙体有恙,听摩诃寺的大师们说,要多做善事,才能使得皇上功德覆体,以退病魔。”
“所以说,这个时候,也不能叫做捐官儿”
“你说的倒也对。”老何闷哼哼的说道:
“皇上要做善事,免了今年天下百姓三成的税赋,可到头来国库反而没有钱了。明摆着说要打高官富商们的秋风,这眼瞅着才春天,这秋风要是真去打了指不定打个满天飞雪,到时候这群人还能张口闭口的
源溪镇(58)(1/9)